思柒

爱古风渣渣阿夏

《狐兔日志》

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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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点半的时候,耽搁了时间的朱迪推开警察局的大门飞奔而出。

她果然在不远的餐厅门口看见了尼克,他似乎等候多时,手臂上还挂着一把伞,雨是十五分钟前下的。

阳光和煦,尼克微笑而立。朱迪的目光锁住他嵌入其中的身影,想起了小镇时光。动物城过于繁忙,以至于她很久都抽不出空享受雨后初晴的片刻闲暇了。

一路小跑过去,朱迪的眼珠子亮晶晶的:“你不用上班么?怎么出来的这么早。”

尼克勾着她的肩膀往餐厅走去:“你真是一只没有生活情调的兔子。”

朱迪毫不在意地撇开头,暗自腹诽:我可是一只有理想的兔子。

⋯⋯

尼克轻车熟路地点完菜,将ipad交还给服务生:“这家店的女主人是一只中国兔子。”

朱迪目光环视一圈,最终捕捉到一抹窈窕倩影:“气质真不错。”

尼克端起茶杯,眉飞色舞:“身材真不错。”

气氛,忽然就静了下来。

当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时,在想来补救已经为时晚矣。

朱迪晃着手里的果汁,歪头瞥他:“你说什么?”

尼克扯扯领带,放下茶杯,顺便把目光错开投向窗外:“噢~天气真不错。”

“哗!”

窗外,夏季一场毫无征兆的对流雨倾盆倒下。

⋯⋯

十分钟后,菜一一端了上来,朱迪兴奋异常地掏出手机好一阵拍。

尼克郁卒至极,撑着脑袋,怨森森道:“真搞不懂你们女生,芝麻大的事儿也要往脸书上发。”

对于这个问题,朱迪并不想和这位内心沧桑看透人生的大叔详谈。

尼克两眉一挤,忽而计上心头,向朱迪凑去:“朱迪?你要不要尝试着拍拍我?”

朱迪抬头,很是为难地盯着他瞧了许久。

尼克不满:“我还不如几盘菜!?”

朱迪把手机揣回兜里:“很可惜,色香味你都没有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的确,不如一盘菜。”

尼克脸色黑了黑,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,笑眯眯:“看起来,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我啊~好吧,如果我今晚那张床能到的话,或许我们可以⋯⋯”

朱迪用叉子叉了块胡萝卜,一跃上椅,探身伸手,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。

对上她恼羞成怒的脸,尼克志得意满,细细咀嚼一番,嘴角笑意愈发盎然:“味道不错~”

朱迪脸上红霞朵朵,分外娇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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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上午的恐怖袭击,朱迪在警局忙活了一下午。

狮警官向他俩道别时,朱迪才想起来这个点已经可以下班了。

尼克将最后一滴咖啡倒入嘴里:“你要不要歇会儿?”

朱迪搬来一沓文件,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
尼克起身,一掌拍在她脑袋上:“小兔子,我在说话!”

朱迪挥开他的手:“我忙着呢!”

尼克郁卒,却也没辙,走到窗边眺望远景调节心情。

不远处是街心公园,从下往上看几乎全是高楼大厦。

而视线盲点处⋯⋯

尼克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看见了左手边的大楼顶部,荫蔽处的影子有些许变化。

“砰!”

朱迪霍然抬头,震惊道:“枪声?!”

尼克压下眼,一言不发。

罗西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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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是三党,所以更新时间只有周六或周日,不能及时更新非常抱歉,不过谢谢大家的点赞哟~

《狐兔日志》

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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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迪整个身子都趴在穿山甲的柜台上:“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样!其实昨天晚上尼克只是轻轻地躺了上去,是的非常轻。然后床它自己就塌了,我想这或许,大概,可能是床本身存在着一些质量问题⋯⋯”

穿山甲的目光越来越犀利,朱迪的声音也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。

穿山甲拧开钢笔盖,把一本合约翻开:“根据居住合约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,损坏公寓内任何设施,都需要按照原价的两倍进行赔偿。”

朱迪还想挣扎:“可是⋯⋯”

穿山甲提高音量:“你想赖账么?警官小姐。”

朱迪颓败地叹气,床是毁在尼克手里的,不争的事实。

正巧尼克推着一车“断臂残骸”走了出来,看见朱迪吃瘪,他将小车停靠在一旁:“请容我说几句话好么?”

他转身俯在柜台前,单手撑着下巴,拿起合约,狐狸眼习惯性地眯了起来:“如您所说的,合约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,损坏公物两倍偿还。不过您似乎断章取义了。”

他用笔在条款上划拉几下,圈出了非常核心的词汇:“条约上写的十分清楚,公寓内的配套设施都是八成新。不过很遗憾的是,我昨晚发现了这个⋯⋯”

尼克伸手抓了一把碎木丢在桌面上:“看看,密集的虫眼,腐朽的碎屑,哦!还有这只横死的白蚁尸骸。”

他满意地看着穿山甲铁青的脸色,吹了声口哨:“综上所述,这项条款的前提条件不成立,那么后面的赔偿内容将不具备任何法律效益。”

朱迪目瞪口呆。

尼克的指尖敲了敲,随手将碎木又扔回车里:“而我,却可以精神健康和人身安全受到损失为由,向你索取一大笔的赔偿金。”

穿山甲气的浑身发抖,尖利的爪子险些指上尼克的脸。

尼克好整以暇地揽过朱迪的肩膀:“不过我和朱迪都是相当善解人意的,只要你愿意同意我们开出的条件,以及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深刻的反思,我们是不会斤斤计较的。”

穿山甲捏紧拳头:“什么条件?”

尼克掏出手机,瞥了眼朱迪:“我在网络商城订购了一张床,它非常的大,且结实。你只需要付款。”

朱迪没有听出尼克的话中有话,但穿山甲却听明白了。

她的脸色缓和了些,冷哼:“年轻人,节制点。”

尼克眉梢一挑:“多谢提醒。”

朱迪一头雾水地望望尼克,又望望穿山甲,她显然没有听懂两人对话中的深意。不过她并不在乎,很快便恢复了好心情。

⋯⋯

走出公寓大门,朱迪扯扯尼克的衣角,兴高采烈:“尼克你真是太棒了!谈判专家呢!”

尼克志得意满地揉揉朱迪的土脑袋,手感不错:“谁叫我是,狡猾的狐狸呢。”

兔子小姐长耳竖得笔直!心情比阳光更灿烂:“我真是太开心了!”

尼克歪头,伸手指指自己的脸颊:“不给点奖励么?”

朱迪一愣,眨巴眨巴眼。

尼克失望地垂下手:“好吧,我可不想再吃一记⋯⋯”

“啵!”

⋯⋯

尼克摸着侧脸,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得晕乎:“⋯⋯一记兔拳。”

阳光照在兔子小姐远去的小身板上,他有预感,今天会是崭新而美好的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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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点半,朱迪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穿梭在人群中,进电梯的时候,人流将她挤到了最里头。

视线完全被手里垒高的文件挡住了,她摇晃了耳朵,求助:“请帮我按下19好吗,谢谢。”

她靠墙站稳时,一双手替她分担了大半的文件。朱迪刚想道谢,突然觉得这双手异常眼熟,抬头才发现尼克单手托着资料,笑硬硬地俯视她:“想我了吗?”

朱迪回以一笑:“或许是的。”

尼克凑近:“中午用空么?警官小姐。”

朱迪促狭:“你想约我共进午餐?”

尼克打了个响指:“真聪明!”

朱迪把脸偏向一边:“那要看我的心情如何。”

尼克双眼微眯,慵懒极了:“警局附近开了一家素食餐厅,你不会拒绝的,总比微波胡萝卜要美味的多。”

朱迪满脸不认同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尼克的目光却被一张图片吸引了:“这是什么?”

朱迪低头瞅了瞅最上方的资料:“半小时前林荫大道的恐怖袭击案件,这是现场勘察照片。”

尼克若有所思:“那可真不幸。”

电梯停在了尼克的楼层,他挥挥手:“文件我一会儿替你送上去,十二点半,门口不见不散。”

《狐兔日志》

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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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尼克加入警局的第二个星期日便搬去了穿山甲公寓,令他意外的是,兔朱迪似乎并不太开心。

那天的动物成下了雨,尼克的排挡汤米为他的离开感到异常兴奋。

朱迪一蹦一跳地踩着水洼,跟在尼克身后,她企图说些什么来改变尼克的决定:“嗯——我的意思是说,或许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搬来和我一块儿住,毕竟我还没有向我的汇报爸爸妈妈关于你的事情。你知道的,对于狐狸,兔子总是放不下戒备。”

尼克停下脚步,把斜挎包甩到另一边肩头,漫不经心地回头瞥着朱迪制服腰带处:“那么看来我已经成功改变了你对狐狸的误解。”

朱迪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她早就把防狐喷雾丢进垃圾桶了:“好吧的确,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成见,可我还没有措好辞去说服他们。”

尼克的眼皮耷拉下来,看上去沮丧极了:“我以为在动物城里,哺乳动物和草食动物是可以和谐共处的。”

朱迪几步追上他,用胳膊肘捅他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是朋友,好吧比朋友更亲近的关系。”

尼克这回可没有退让,加快步伐走远了。

朱迪落在后面,兔耳朵垂得低低的,懊恼不已。

……

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公交车,尼克全程保持沉默,这让朱迪无所适从。

当尼克在朱迪的公寓门前站定时,终于开口说话了:“你的邻居可真吵。”

是的,从踏进公寓的第一步开始,隔壁邻居的争吵声就占据了整个耳膜。

朱迪无谓地耸耸肩,她该感谢这对邻居打破了她与尼克之间该死的尴尬气氛么:“习惯就好。”

等待她开门的间隙里,尼克环视一圈过道:“这地方真暗,灯在哪?”

朱迪摁开房间里的电灯开关,白炽灯闪烁几下亮了起来:“过道灯坏了!穿山甲夫人似乎并没有要维修的意思。”

尼克扶住额头,看来这位警官小姐的待遇并不如何好,即使是在名声大噪的当前。

关上门后,塞了两人的屋子显得略微拥挤。

朱迪还记挂着刚才不愉快的插曲:“尼克,我为我刚才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,可我真的担心我的父母。”

“相信你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胡萝卜村。”尼克不以为然地坐在椅子上,他顺手打开电视,“看,随处都是报道你你的新闻。所以,你的父母对我应该不会感到陌生。”

朱迪眼珠乱转,双手徒劳摊了摊:“可他们认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,怎么会想到我们其实是……”

“哐呲——呲——”一阵饮料见底的吸管声分外突兀。

朱迪的话还没说完,尼克这位不宾之士已然拉开了一罐胡萝卜汁:“其实是什么?”

见他反客为主,朱迪的歉疚也飞到九霄云外,窜上去要抢易拉罐:“哎?!你怎么可以这么主动。”

尼克向后一仰,带倒椅子栽在地上,朱迪扑空,便也跟着倒在他身上。

尼克将手伸得远远的,戏谑道:“够不着哟宝贝儿。”

朱迪眉一竖,扯住他的衣领,借力一蹦,劈手去夺他手中的空瓶子。尼克四指一松,手腕一甩,易拉罐被抛了出去。

朱迪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罐胡萝卜汁被他捷足先登,拧紧眉头就要发飙。忽然天旋地转,整个身子被翻边躺着了。

尼克将她压在身下,小眼神慵懒无比:“其实是什么?”

朱迪懵傻状望他。

尼克凑近,几乎贴上她的脸:“不说的话,我可更主动了哦?”

“砰!”

……

尼克揉揉发青的眼眶:“真不温柔。”

吃了她一记亏,他也学乖了,识趣地起身整理衣服。

朱迪愤愤收拾战场,背过身悄悄红了脸,再回头时尼克又躺在了她的床上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朱迪兔耳朵竖直,满脸紧张地问他:“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?”

尼克惬意眯眼:“别太紧张宝贝儿,根本没有的事儿。”

“砰!”

……

床,被尼克睡塌了。

朱迪惊愕地看着碎木废墟里灰头土脸的吊梢眼先生,半晌后以一个非常恣意的笑容来表露了她此刻幸灾乐祸的心情。